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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一同上班，車停下，我望著遠處發呆。突然，我興奮地指了指路旁縫隙間竄出的野草，他看了，默契地跟著笑。
在我小的時候，他曾經動用了他的閒情雅致，為我編了許多故事，這是其中的一則：“路邊的泵站年久失修，衝出的水嘩嘩地流，水把地面砸出了裂縫，不久之後縫隙里竟然冒出了嫩綠地新芽...”
他一直將其視為得意之作，我知道他的立意遠不止種子的傳播這樣簡單。故事的原稿至今被我藏在抽屜里，用標準的正楷寫的，生難的字上還仔細地標注著拼音。我怕時間久了紙會變脆，便在背面用美紋紙又覆了一層。這些年來，我說不清楚這故事對我產生過多大的影響，但我始終記著它，那些詞句爛熟於心。
我的爸爸，他總是超乎常人的細膩，卻又不近人情的嚴厲。有些規矩是永遠不能被打破的，比如說鞋子擺放的方向，杯子底部的乾燥，若我不小心將水打翻，那可是件了不得的事，不允許辯解，不允許強調“不小心”。
後來有一次，在餐桌上，他毫無徵兆地說出了那句：“你是被當作男孩子養的。你要明白那些棍棒的意義，不要怪我。”我怔怔地看著他，擺不出表情也找不到話去應答。
再後來，我漸漸走出了他的圈子，我不再需要照著他的喜好去一舉一動。我在我所進到的世界四處張望，卻發現世界跟他描述的一樣，廣闊曠達，卻又逼仄微妙，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和那些措手不及的事。就在放下腳尖的那一刻，我突然意識到，自己已經在沿著他的路前進，用他的經驗去適應和包容，用他的方式去思考和權衡，用他的感受去堅定和溫暖。
而他，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近人情。即便加班到凌晨，卻仍然堅持要我自己回家。我想，這是他的弦外音，遠天之路跟歸家的路永遠不是一條，我的未來，要靠自己去萬水千山。
嗯嗯，我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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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張小蛋的默契。
靜茹的歌，第一首想到的是？我們竟然再一次奇跡般地不約而同了。
你說，抱抱~
我說，正常啊，我們一起唱過多少次歌。我又假正經地故作冷靜了，你一定不知道屏幕的那一端，我笑得有多歡。那六個字像是一句接頭暗號，讓我們心照不宣地讀懂了對方心底的軌跡。我想，此刻我們若是面對面，真的會去給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，然後異口同聲地唱出那段有關彼此的，從未被捨弃的記憶。
“我最快樂那一年，是你陪我經歷一切，什麽都生動又強烈，有真正在活著的感覺...”
若不是白紙黑字地寫出來，我還以為我們都懶得去懷念了呢。
這半年，有多忙碌有多充實。可我也清楚地知道，我們偏離了彼此生活的中點，退到了邊緣。邊緣到連約個吃飯，都找不準時間。即便好不容易湊齊了，卻還是不對勁，誰都沒有辦法去延續對方的話題，只能生硬地換來換去。聽著電話里張小蛋不斷：“小樹小樹小樹”的時候，我就莫名火大，因為我突然有了一種“你們的人生我再也沒法參與”的感覺。
不過現在想想，在搬離6025的那天起，我們就已經漸行漸遠了吧。那個時候的不知覺，或許是因為各自的生活尚未有新的人事來介入。後來的後來，也就顯眼了。
可是，怎么沒來由地想起這首歌了呢，沒來由地想起那一年...吐氣暖手的平安夜，被哄搶的泡麵，近乎NC的那句：“星星！！”，還有見證了我們多少三八“惡行”的曬臺。記得那一晚，我們自修回來，都過11點了，卻還是堅持著拍完那段錄影。因為我們知道，這是在一起度過的最後一個新年了。可我們依舊笑得那么好，認真地許愿，“逢考必過”、“意大利”、“找一份好工作”或著“找一個好男人”，我們還說到“準生證”來著。你看，那個時候，我們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長大、想要獨當一面，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這個世界。
所以，心甘情愿地做一個送行者吧，彼此成長路上的送行者。當初你看見了我，我看見了你，如今再這么揮揮手過去。舍不得嗎，當然會！可無憾無悔。因為我知道，在告別彼此之後我們更懂得珍惜，更懂得心存感激，也愈發地，想要活得豐盛。儘管快樂再也不是非此即彼的事情了，可就像那一年，我們依舊美好得閃閃發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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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uon Capodanno！ - [Disordine]
2009/01/02
總覺得年報沒出，08年還不算完。除夕那晚，差點就在辦公室里倒數新年。其實我已經停不下來了，兩只手像機器人一樣，後來是爸爸上來把我運回去的。就這樣連軸轉了三天，昨晚結束的時候，發現自己周圍紙堆環繞。呃！明天還要繼續！
今天，補眠。起來后，看到了Cecilia的卡片跟青的脫機留言。每次新年總會出乎意料地收到一些問候，以前過節嘻嘻哈哈地趕場子，過了也就過了。現在忙，反而想得多了。很殘念，我們的無話不談隨著過去某個階段的結束成了偶爾問候。之後的漸行漸遠，并非本意卻也從未去用力挽回過。當我成長、蛻變、向前走的時候，以為友情也會尾隨而行。現在想來，我錯了，我想當然了。你看，凡是淡若水、重如山的東西，都是要去用心經營的。
雖然難免烏雲，不過我想，08一整年還是開心居多吧。換了一些新的想法，去了幾處新的地方，有了幾次新的感動。
因為工作，認識了很多人。覺得自己很幸運，碰到了很多很好的老師跟同事。這不是客套話，也不是要炫耀什麽，昨天回家路上就一直在想這件事。我就這樣被那么多人關心，從我什麽都不懂的時候，就一直教我幫我提醒我。可是，越順手的東西就越不能過多沉溺。泡爸说过，半年之後要去獨當一面。所以，我會刻意嘗試，就算繞道，就算摔跤。
我不錯過每一次可以許愿的機會。Buon Anno e Felice Ogni Giorno!
至於決心，還是放在心裡。這樣，等實現的時候，我可以假裝不經意地驚喜。
計劃新年的第一次破財為Juri，DVD寫真我已經垂涎很久了，ao akua~~~
以上。
